Apr
8
16号如期来到医院进行复查,医生一看到我那肿得猪蹄一般的病区,就说要住院看一看。
说实在的,在第三天第四天的时候,我的脚开始慢慢消退了青乌的颜色,到第五天第六天的时候,却又开始红肿,并且晚上睡觉的时候越来越难受,后来发展到站起来的时候脚火辣辣的胀痛。自己也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那到了第七天,我就又第四次到医院来,医生说有炎症了,可能脚里面有东西了,要住院好好查一查。
到底会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脚里面呢?当然,医生说的意思是可能是脚里化脓了。尽管我自己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心里总是没有底。因为,脚被压过之后,马上进行了清创,创口一夜之间就结合了,结成了一块黑色的死皮——一层硬硬的壳。其实这一层壳的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能知道,因为即使照了两次片,照出来的都是些骨头的状态,因为X光是相当的厉害,带绑在脚趾上的夹板都可以穿透,更何况是那层壳和下面的肉了。所以,医生初步门诊的结果也只是凭经验的猜测。
当然,当时最紧要的还是赶快消炎。炎症不消,一切其它的治疗都不敢动,内伤不能查,骨头也不能移。更重要的是,人实在是太痛苦了。刚住进医院的前几天,躺在床上就不愿动了,因为一动,伤脚就要抬得等身高,否则就会疼痛难忍,那种姿势可是高难度的。病房的厕所就在离我床位仅三四米的样子,但正是这看似短短三四米的距离,对我来说,就像是二万五千里长征,每次都是汗流颊背,回来后滚到床上,那种感觉就是前所未有的爽,觉得再美好不过的就是这产躺着了。
上面说的真是一点不夸张,更不忍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头两天在医院只是打点滴消炎,消肿效果还明显,可到后来就不明显了,外侧脚踝处的红肿总是消不了,这就要对脚部进行处理了。关键问题就在那层黑黑的硬壳下面,那一块地方正是铁轮碾过的区域,里面的组织一定是压得不行了,于是要剖开来处理。听起来是很恐怖的,也许是医生怕我太紧张,说只是开一个一厘米左右的口子,把脚背里面的东西清洗出来就行了。结果清理是分两次做完的,说是里面的东西太多,虽然里面没还没有化脓,但是脚里的集满了淤血,散不去,于是炎症也就消不了,看样子血管是坏了,肉也全腐了,都要除掉。终于有一天,在清理的时候,用眼角瞥了一下伤口的位置,之后晚饭都没有吃下去。医生说是只开一个一厘米的口子,将里面的秽物引出来就可以了,但我看到的却是,一块方圆3—5cm的大洞,洞里血肉模糊,医生用钳子伸进去,像是没底了,晚上只觉着脚底板都有点疼,空空的,没着落似的。
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但一旦进到医院,我总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毕竟在医院里医生是权威,有时候医生说的一句话能让你担心上好几天的时间。
有一天去换药,医生看了,说:“脚上被挖掉的洞里长肉长得太慢。”
我就:“长得慢还不得慢慢长呗,难不成还塞一块肉进去不成?”这本是一句笑谈。
可医生一本正经的说:“要是不长肉,那就要从身上挖一块肉补进去。”说得我心慌慌的。
之后,多亏天天大口大口的吃肉,把吃肉当成一项任务来完成,才勉强把肉长出来了一些,虽然长得要慢些,但毕竟免了再挖肉的那一刀。
我就:“长得慢还不得慢慢长呗,难不成还塞一块肉进去不成?”这本是一句笑谈。
可医生一本正经的说:“要是不长肉,那就要从身上挖一块肉补进去。”说得我心慌慌的。
之后,多亏天天大口大口的吃肉,把吃肉当成一项任务来完成,才勉强把肉长出来了一些,虽然长得要慢些,但毕竟免了再挖肉的那一刀。
肉是不用挖了,但皮还是要植的,毕竟那块损伤面积太大的。医生说如果要自己长的话,那就太慢了,一般来说,皮肤可以自己向空缺部分爬伸约一个厘米左右,总的来说还是会有一块空在中间;再者,自己长出来的皮可能就是一块疤痕,植出来会好看一些。话虽这样讲,但我心底里还是希望很自己长合,难看点就难看点吧,反正在脚上,又不是在脸上,不碍大事,况且在别处再挖块皮走,那不是又离下一块大疤,这不是1+1=2了吗,真不划算。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事最好还是别干。
医院的生活还要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