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上面这张迷离的照片是什么吗?那是我偶尔在梦中见在到露天影院的场景。
记得很小的时候,能看上一场电影,是件很高兴的事情。一般来说,如果上面(乡级文化管理部门)要来人放电影了,早在半个月前就会放出消息,大人小孩都会奔走相告,到放映的当天下午村里的广播就会通知大伙,村官一般会这样在广播里讲:“今天晚上大队部有电影,请大家到场观看。”虽然是一句简单的话,但是往往这一句话要让我们小孩子等上漫长如一年的几天时间,到大家都传说放映的当天,我就会整天关注屋后的高音喇叭。一旦喇叭里歌声响起,我就会高兴得跳起来,知道村官要说上面的那句话了,并且一块石头落地的快感;如果到了下午四五点钟还没有听到喇叭响起,我就会极担心,是不是放映被取消了,或者村官有什么事情给忘记了,总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当等待的结果与相传的消息不符时,便会有好事者不远百里跑到村部去探个究竟。
村里的露天影场就设在当时的村小学操场上。入夜后,操场上的人就渐渐热闹起来。首先是小商贩于始活跃起来,一些奶奶级的人物就拎着小篮,篮里面装着的是待售的自制炒瓜子、花生之类,还有些人买桔子、甘蔗之类,大多数都是村里自产的东西。这些零食都很便宜,我还记得瓜子是两分钱一小杯,五分钱一大杯,有些就用报纸包好的,也是五分钱一包。不过有样东西不是自产的却很吸收人,那就是冰棍。那是地地道道的冰棍,不是现在的冰淇淋,也不是雪糕,就是一根棍被包在一块长方体的糖水冰块里。这个简单的东西就很受观众们的欢迎,常常在影场的一侧会有一辆二八的单车,车的后衣架上会放一个装过14寸黑白电视的泡沫盒,盒里四壁都垫着棉衣,里面就放着一根根冰棍。当时还很奇怪,冰棍应该是怕热的,怎么还会穿着厚厚的棉衣呢?想不明白不要紧,要紧的是有得吃就行。当年露天电影对小孩子的吸引不仅仅是影片本身的魅力,更多的是这么多好吃的可以选择。
幕布在操场的一端早就架好的,两根笔直的大木杆,中间拉直了一片长方形的白布,布的质量并不高,还是可以透光的那种。操场的中间,就坐满了人。很多人是有备而来的,一家人背着凳子椅子过来,没有坐椅的人要么去附近的人家里借,要么就席地而坐。坐在最前面的通常都是小孩子,仰望大荧幕,现在很佩服那股耐力,脖子竞争不知道痛。放映前操场上相当热闹,忙碌了一天的村民们聚在一起,闲聊着东家的门板,西家的后院。荧幕开始闪烁的时候,这群人就会自动安静下来。
放露天电影最重要的就是选择好天气,不能下雨,所以多在夏秋之季放映。如果下雨,放映机那里还是有防雨保护的,惨的可是观众,要被淋成了落汤鸡。不过观众的热情要比雨更历害。有一次放到半途时下了一场阵雨,电影还在继续,露天的观众纷纷跑到荧幕背面的学校走廊和教室里,反着看电影,效果还没有什么差别。我想现象反着看电影的机会几乎没有了吧。
那时候的电影放映队是流动的,就是这一个村放完之后又会转到下一个村去放,虽然放的片子是一样的,但一些闲来无事的小青年们和一群干劲十足的小屁孩还会赶到相邻的村再看几遍。那时候再看的就是一种露天氛围了。
当年的很多影片名字已经不记得了,我印象中还存有部,如《大刀王五》、《上甘岭》、《闯王李自成》等等都是在露天影院看的,经典台湾影片《妈妈再爱我一次》是我记得的最后一次露天电影。
后来,露天放电影的次数越来越少,到中心小学读书之后,学校就会经常组织到电影院去看,中学、大学、工作之后都只有机会进到电影院去看电影,或者就在家里看碟、看电影频道,露天电影已经悄悄的从身边退出。然而惊奇无处不在,昨天下班发现小区的楼道门口贴着这样一张简单的通知。

正是这张通知,让我重温了一次久违的露天电影。小区的住户们或带着登子,拉着小孩,来到街心花园,围坐在一起来看电影。最开心的就数小孩子了,小孩子们依然喜欢坐在最前面,一起在精彩处放肆的哈哈大笑,成年人也可以在一起交流交流感情。这可是在一般影院里难寻的氛围啊。

条条坐的大小观众

荧幕前人头攒动

树木、街灯、居民楼掩映下的荧幕

坐在街心花园休闲亭上看电影的观众
久违
记忆不错呀,记得挺清楚呀,还有看戏,记得吗?
我是陈